第97章 我想娶她

古代言情字数:2018更新时间:2019-09-25

  纪弘只是开始愣了一下,有些怀疑自己的双眼。

  说句大不敬的话,便是他祖父纪长鸿出现在这里,也比萧穆妤出现的可能性要高一些。

  但很快,他也就反应过来了,对那老鸨道:“这里没你的事了,先出去。还有画莺,去我那等着。”

  老鸨和画莺都不敢动,一个是怕两人就这么打起来,哪个伤了都不好交代,一个把这里当作避风港,不愿去外面的龙潭虎穴。

  “纪二爷......”

  “都滚!”纪弘喝到,唬了老鸨和画莺一跳,萧穆妤则是起到了安抚作用:“没事,我与纪二爷是熟人,这会儿只是叙叙旧,去吧。”

  既然他也这么说了,两人也不好再停留,只能往外。

  纪弘则是等到门关好,才发出压抑的怒意:“你怎么在这?”

  “闲来逛逛罢了。”

  “胡闹!这里是女子能来的地方吗?”

  萧穆妤本来还有几分心虚,怕纪弘将此事说出去,听他这样一说,反而有几分不快:“哪条律法规定,只许男子花天酒地,女子不能寻欢作乐?”

  “你可还记得七出之条?”

  “七出?纪二爷莫不是忘了,我已非人妇,又凭什么以七出来要求我?”萧穆妤坐回凳子上,斜眼望着他:“你玩你的,我玩我的,咱们各不相干。”

  “你在这种地方玩什么?跟我回去!”纪弘不满道,萧穆妤怕他一气之下失了规矩,来拉自己,便连着退后几步:

  “纪弘,你有什么资格管我?”

  “我知你还与大哥生气,可也不必作践自己。这是个什么地方?倘或遇上了心怀不轨之人,又该怎么办?若是你不跟我回去,我可就叫萧大哥过来了。”

  萧穆妤知他说得出做得到,可她这会儿要是跟着走了,晚些时候萧惜燕来找不到她,也不知会怎么样。

  她又不可能把萧惜燕也说出来。

  想了想,萧穆妤放缓了语气,问道:“家里怎么样了,可还好?”

  提起家里,纪弘便如泄了气的皮筏,一屁股坐在凳子上,拿了桌上的酒壶便灌了一口:“祖父现在不理事,每日里看花逗鸟,倒也还好。父亲和大哥却是心焦,却又没法子。今儿父亲本想进宫向圣上陈情,可一下了朝,圣上便召了御史台议事,也没见父亲。大哥去探了几个至交的口风,如今朝上朝下,都在议论大哥与那使臣的关系。”

  想到这,纪弘有些愤愤的:“什么劳什子使臣,也不知搭错了哪根筋,故意来与我们家不自在。圣上也只是偏听偏信!”

  “行舟!”萧穆妤被他的出言不逊给唬了一跳,“隔墙有耳。”

  “怕什么,房间里只有你我二人,外面的,享乐还来不及,谁管你说些什么?”

  “纪家现在正在风口浪尖上,盯着你们的人不少。你怎知没人悄声跟着你,准备拿你的把柄?”萧穆妤怕他喝多了胡言乱语,硬将酒壶抢了过来,“昨儿那事,朝堂上下都憋着一股火,只等找个宣泄口,你非要撞上去不成?”

  纪弘盯着萧穆妤,忽而眼圈一红:“嫂子,你与我大哥好好的,好不好?”

  “我已不是你嫂子了,别乱喊。”萧穆妤将酒壶放在桌上,纪弘拿袖子抹了一下眼睛:

  “这些日子,大哥过得一点也不好,他是真心对你的......便是他真的有什么大错,你也原谅他一次,好不好?”

  “我与他之间的事,三言两语的说不清楚。他乃是国公世子,文武双全,自能找到更好的妻子。如今乔芸儿也成了无罪之人,他二人才是天作之合。”萧穆妤略略侧过身子,她不太想谈论这个话题。

  “大哥不可能喜欢芸丫头的,嫂子,你是不是因为误会了什么,才执意要和离?”纪弘忽然激动起来,“若是为了芸丫头,她自小跟我们一起长大,爱撒娇,也有些小脾气,可她和大哥于对方而言,只是兄妹,只是亲人,无男女之情的。”

  这一点,萧穆妤倒是相信,毕竟乔芸儿一开始不满的,不是她抢了纪衍,而是她抢了本属于萧惜燕的位置。

  方才有些口不择言,这会儿再怎么圆,纪弘也只会当她不承认,便索性问道:“乔芸儿回家这两日,情况如何?”

  “在牢里受了些苦,母亲悄悄请大夫来瞧过,也没瞧出什么。昨儿到家时还没什么精神,似乎大限已至,今儿早上瞧着精神许多。只是父亲难免不喜欢她,母亲想把她送回家去,她却哭着要留下,便也留下了。”纪弘心中郁闷得很,只想找个人好好说说,这会儿借着酒劲,絮絮地说了许多。

  萧穆妤知他一直压着心事,便也安静听着,一个说,一个听,不知不觉地,时间也就过去了。

  待得心里那些烦闷悉数说了出来,纪弘也觉得舒服了许多,瞧着时辰不早了,便道:“嫂子,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
  “说了我不是你嫂子。”萧穆妤叹了口气,这一晚上她不知强调多少遍了,“画莺姑娘呢,叫她过来,我有话要说。”

  纪弘点点头,找了老鸨来,老鸨却说画莺已经被人赎走,气得纪弘当场发了脾气,要不是萧穆妤拦着,这会儿只怕要开砸了。

  “你当真很喜欢那姑娘不成?”萧穆妤好容易劝住了他,叫老鸨先去了,却忍不住问。

  “我想着要给她赎身的,可是她不愿。”纪弘低着头,很是委屈,“我待她是真心的。”

  “难不成,你想......”

  “我想娶她,娶她为妻。”

  “你这才是胡闹!”

  “嫂子也瞧不起她吗?”

  “我不是瞧不起。只是你有没有想过,娶了她,她在纪府的日子能好过吗?旁人会笑堂堂庆国公的孙子,娶了个风尘女子。你或许不介意,她或许也不介意。可纪叔父与纪婶婶,能不在意吗?若他二位不喜欢画莺,她在纪府的日子,又怎能好过?与其困住她在府里受苦,倒不如放了她自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