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暖香阁

古代言情字数:2052更新时间:2019-09-24

  童书只好一路跟在马车后面,等着车停了,车上的人下来。童书成功的看见了两人的脸——果是扮了男装的萧惜燕与萧穆妤。

  童书不知道她们这么晚出来干什么,只是望着她们进去那栋楼的匾额——“暖香阁”三个大字,让他觉得有些难办。

  他要不要回,该怎么回?

  若是这么去余澄渊面前说三小姐逛妓院去了,只怕余澄渊会一脚把他踹飞出去。

  若是不说,让余澄渊知道了......他可能要被扔进护城河里。

  说与不说,都没好下场。

  他不该跟着来的。

  而萧穆妤却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,始一进门,便有莺莺燕燕凑了上来,浓烈的脂粉气熏得她几乎不能呼吸。

  萧惜燕却像是早已熟悉,轻车熟路地领了萧穆妤往楼上一雅间而去。

  “温爷许久未来了。”老鸨模样的妇女摇曳着身姿迎了上来,她虽已有了些年纪,可举手投足间那些韵味,还是能引得男人亲近。

  “前段时日出城了,今儿刚回来,便来悄悄。画莺这会子有空么?”

  “一直等着温爷呢,这位小爷......可要寻两个小的陪着?”老鸨一双眼在萧穆妤身上来回打量,看得萧穆妤很是不习惯,下意识地往萧惜燕背后躲了躲。

  “叫画莺来就够了。”萧惜燕笑道,老鸨应了,转身走了出去,随即便有人送上了酒菜。

  “二姐姐还是常客?”萧穆妤好奇地打量着这间屋子。

  这屋子也没什么特别的,也不过装饰多了些。

  最叫她在意的,是炉里的香,也不知是什么制成的,甜腻得过分了。

  “还未被父亲赶出去之前,偶然来过几次。一会儿你可别乱跑,若真不小心弄丢了,也别慌张,只去找红丹——便是方才那老鸨,她会带你回来。若她问你要不要小的来伺候,可千万别说要。”萧惜燕将炉里的香灭了,另从抽屉里挑拣了一块点燃,扔进香炉里。

  这会儿的味道,倒是清淡舒心许多。

  “‘小的’,是什么意思?”萧穆妤走回桌边,拿起茶杯饮了一口,满是好奇。

  “小倌。”

  萧穆妤被呛住了,咳了好几下才缓过神来:“我便这么像是龙阳不成?”

  “她瞧出了你是女子,自然给你推荐小倌。”萧惜燕道,“他们这些人,个顶个是人精,只一眼,便能瞧出富贵贫穷,来历深浅,心中有着盘算,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,只是不表露出来而已。”

  “那姐姐也被认出来了?”

  “自然。”

  萧穆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正说着一个穿着粉色新裙的女子走了进来。

  这女子生的乖巧,一张脸圆嘟嘟的,叫人看了便喜欢。

  门一关,画莺便先红了眼圈:“温公子......”

  “怎么了,有人欺负你不成?”萧惜燕对着她们说话时,总是会压低声音,粗一听起来,真像个男人似的。

  老鸨哪种等级的人,自然一眼分辨得出雌雄,可但凡阅历浅显些的,便只能双兔傍地走了。

  “求公子快救救我吧,纪府的二爷已提了好几次了,先前都是妈帮着说过去了,可妈也说不了几次了。”画莺一开口,泪水便“啪嗒”“啪嗒”地往下掉,很是可怜。

  “你说的可是庆国公府的二爷,纪弘?”萧穆妤开口问,画莺点点头,眼圈通红,叫萧穆妤想起了余澄渊给她捉的那几只兔子。

  “他不是那等不讲道理之人,你若不愿,他还用强不是?”萧穆妤问,萧惜燕却笑出声:“傻孩子,这样的地方,讲的是逢场作戏,而不是你情我愿。”

  萧惜燕说着,眼珠子一转,拍了拍萧穆妤的肩,对画莺道:“这位爷可是厉害人物,若是哄得她高兴了,说不定立刻出了银钱,买你回去。”

  萧穆妤一惊,画莺更是眸珠一颤,咬了咬下唇,终是坐到了萧穆妤身边,斟了一杯酒,递到她唇边,动作中满是生涩:“爷,画莺敬您酒。”

  “我、我自己来。”萧穆妤手忙脚乱地接了酒杯,险些洒了一半。

  画莺放了酒杯,又给她夹菜,纤细的身子软了一半在她身上,身上的香粉气几乎盖过了屋中点的香。

  “我自己来就好,你、你坐好.......”萧穆妤把画莺推开了些,拉着凳子往旁边挪了一挪,画莺却紧紧地粘了上来。

  “爷想要什么?画莺伺候你就成。”

  “我想你离远一些。”萧穆妤几乎要哭出来了,求助地望向萧惜燕,萧惜燕却闭着双眸,似乎在品尝这酒的味道。

  “我给你赎身还不成吗,你别挨着我了。”

  画莺闻言,这才退开了些,望了望萧穆妤,又望了望萧惜燕,不确定地问:“爷可是需要画莺给您唤些小的来?”

  “不必不必,就这样挺好。”萧穆妤连忙摆手,萧惜燕终于笑了:

  “她第一次来,别吓着了,你弹首曲子便好。”

  画莺似乎也松了口气,唤人拿来了琵琶,也不询问,自顾自便弹了起来。

  按理说,不该如此,可画莺这样自然放松,却似乎不是第一次了。

  “姐姐常见她么?”萧穆妤与萧惜燕咬着耳朵。

  “叫哥哥。”萧惜燕曲着手指,敲了敲她的额头,“是被哄骗了卖进来的,想方设法要逃,可怎么逃得出去?那次逃到一半要被捉回去时,恰好与我撞上,便问了问情况,定时给老鸨一些银钱,算是包了她,不叫她接别的客人。”

  “那......若要赎出去,需得花多少钱?”萧穆妤暗暗算着,她出门虽有带些碎银子的习惯,可平日里若要买些什么,都可叫店家直接去萧府账房要钱,是以也带得不多,万一不够,只能下次再来——总不能让妓院的人回家里去要钱。

  “给你下个套,你便乖乖往里钻不成?钟彦跟你说的那些,只是当故事听?”萧惜燕望着萧穆妤,笑容敛了许多。

  “是二姐、哥哥,又不是旁人,何必防备那么多?”

  “既如此说,你我当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了?”萧惜燕放下酒盏,望着萧穆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