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得偿所愿

古代言情字数:2049更新时间:2019-09-17

  藕花院里一下子闲了下来,以前有余澄渊闹着,倒是热闹。而现在便只有那几只在院子里乱跑的野兔,能在这春日里带来一丝生机。

  萧穆妤成日里在屋内,做衣裳做鞋袜做随身的小物件,有时常常至深夜方歇,不像个大家闺秀,倒像个以此为生的裁缝绣娘。

  沁兰她们担心萧穆妤熬坏了身子,又劝不动,经历了上次的事之后,又不敢随意去请人帮忙,只能暗地里着急,同时也满心等着,余澄渊回来瞧瞧萧穆妤。

  萧穆妤这只能用脂粉压下去的憔悴,能骗得了旁人,却躲不过余澄渊的眼睛。

  可也不知为何,余澄渊搬出去后,便再没回来过一次,似乎忘却了曾在这里住过一段时日,忘了这里还有萧穆妤在。

  沁兰她们一面在暗地里骂余澄渊狼心狗肺忘恩负义,一面又盼着他来。

  余澄渊没盼来,倒是把纪衍盼来了。

  纪衍整个人都憔悴不少。

  乔芸儿的事,多多少少牵连了庆国公府,这些日子他四处奔波,为的就是尽力降低对家族的影响。

  今儿来,倒是让萧穆妤讶异,也改了前段时日的不见客,在花厅招待了他。

  “这是休书。你说的那些事,我也问过芸儿了,她虽还嘴硬,到底是心虚了。”纪衍声音嘶哑,似乎许久没能安稳地睡上一觉。

  “之前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,是我对不住你。可现如今,道歉也是徒劳,倒不如给你你想要的。”纪衍将休书推到萧穆妤手边,“愿你,能遇上良人。”

  “多谢。”萧穆妤让沁兰收了休书,心里最后一块石头也落了地。

  便是她命不久矣,也好歹能干干净净地走。

  “箐箐,这些年虽是我对不住你。可看在咱们自小一起长大的情谊,能否应我一件事?”

  “世子有话便直说吧,不必拐弯抹角的。”萧穆妤道,若非看在休书的面上,她这会儿就该送客了。

  “芸儿虽无犯上之心,到底是她起了歪念头在先。圣上如何治罪,也怪不得旁人。只是此事与父母无关,你我两家是世交,最清楚此事的。再者,祖父年事已高,才从鬼门关外走了一圈的人,受不得这般刺激。求你就此算了,只惩治芸儿,可好?”

  “请世子爷将话说明白,我听不懂。”萧穆妤当真疑惑,庆国公可算是三朝老臣了,也算当今圣上的半个师父,他的为人,圣上再清楚不过。

  而这件事,只要费心查探一番,便能知道是乔芸儿在犯蠢,这也是在猎场时,皇帝为什么没动怒,而是让人慢慢查探的原因。

  乔芸儿的罪,因此也可大可小,再大,也不过是她入了死路,家中父兄遭叱骂贬谪罢了,纪家人只要有脑子不去求情,便可明哲保身。

  退一万步说,即便是此事对纪家造成了不小的影响,上有帝王下有朝臣,怎么也轮不到上她这来求情。

  “芸儿犯下的罪过,往小了说,不过是女人家鼠目寸光,不懂事胡来。往大了说,便是谋逆造反,乃是抄家灭门的罪过。此事,乃是陈统领与康王世子负责。”

  萧穆妤明白了:“你应当也听说了,自猎场回来之后,康王世子便搬回了康王府,再也没踏足过永安侯府。我见不得他,又如何求情?”

  “箐箐,我知你恨芸儿那样对你。是以芸儿便是为了此事而死,我也无话可说。可旁人是无辜的,你不能为着与芸儿的私怨,便要害死那诸多的人。”纪衍情绪难免激动,萧穆妤冷眼望着他,似乎从未认识过这个人一样:

  “你觉得,是我授意康王世子这么做的?”

  “箐箐,我知你本是心性良善之人......”

  “你错了,我本是最蛇蝎恶毒的人,世子爷,你今儿求错人了。”萧穆妤以前只是对纪衍失望,如今却是恶心。

  他也知旁人是无辜的,也知不该为着私怨害了无辜之人。

  他可曾想过,若非阴差阳错,叫乔芸儿的计划败露,今日四处求人的,说不定就是她的哥哥萧吏。

  而在狱中等待死亡的,则是她。

  乔芸儿想要她一家死,纪衍的态度却是“我也无话可说”。

  倒是她蛮不讲理心思狠毒,不饶人了?

  “你何苦赌气说自己,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纪衍勉强一笑,眸中隐含泪光,“你要休书,我也亲自送来了。父亲与祖父一向待你不薄,便是为着他二位,也收手吧。”

  “世子爷高看了,我不过一妇人,哪有这样大的本事。”萧穆妤说罢,径直入了内室,过了好半晌,才听丫头们说,纪衍走了。萧穆妤望着那封休书,出神半晌,忽的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。

  “你都不想我。”余澄渊闷着声音,似是委屈,又像控诉。

  “怎么这会儿来了?”萧穆妤一惊,下意识地要将余澄渊推开,怕他闻见自己身上的药味,余澄渊却不肯松手,更加委屈地重复了一边:“你一点都不想我,都不去找我。”

  “你天天来,屋顶的瓦片都要被你踩坏了,又去哪找你?”萧穆妤只觉好笑,这次确实余澄渊愣了:

  “你知道?”

  才搬回去一日,他便想念萧穆妤得不行,一夜没睡着,又使性子赌气。踌躇半晌,便在每日入夜后悄悄潜入府中,躲在屋顶上,听萧穆妤在做什么。

  “大晚上的,哪来那么多鸟在屋顶上蹦来蹦去的?”萧穆妤笑道,余澄渊听言,将她抱得更紧了些:

  “那你都不叫我下来。”

  “你自己费尽周折上了屋顶,若不愿下来,我又有什么法子,踩梯子爬上去不成?只怕爬了一半,我先摔下来了。”萧穆妤拍了拍他的肩背,“又忘了不成?男女授受不亲。”

  “知道了。”余澄渊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,坐到她身边,“纪衍来找你做什么?”

  一听说纪衍来了萧府,余澄渊就有些坐不住了。

  这几日在外面,听说了越来越多纪衍与萧穆妤之间的事,越发信了他们所说,萧穆妤要休书,不过小两口闹了脾气,哄哄便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