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兄弟阋墙

古代言情字数:2038更新时间:2019-09-13

  萧穆妤冷笑一声,收拾了一下心情,便要离开。

  纪衍连忙拦住了她:“你等等。”

  “还有事吗?”萧穆妤往后退了一步,避开了他的触碰,声音愈发冰冷。

  “你说的,都是真的?”纪衍的脑子混沌一片,他已然乱了,彻底乱了。

  萧穆妤没答话,只是冷冷地望着他。

  “倘或......是真的。”纪衍有些艰难地开口,“休书,我会写。”

  萧穆妤有些讶异,却也只是道:“还请纪世子,说话算话。”

  说罢,径直离开。

  走了没几步,却见余澄澈倚在树旁,玩味地瞧着她。

  “见过二公子。”萧穆妤略一颔首,算是打过招呼,便要离开,余澄澈却悠悠地开了口:“你与纪衍的关系,很不错。”

  “这似乎,与二公子无关。”萧穆妤道。

  “我大哥将来是要做大事的人,还请夫人,切莫做他的绊脚石。”余澄澈笑道,他始终带着那自信张狂,让人觉得厌烦的笑容。

  “这也与二公子无关。”萧穆妤说罢,转身便走,却听余澄澈在背后嗤笑一声:“红颜祸水。”

  萧穆妤脚步一顿,回头望着他:“胆敢请教二公子,何为红颜祸水?倘或一个国家,只为着一个女子便亡国,是不是说明,这国家的皇帝臣子,将军士兵,都太过没用了些。”

  “远的不说,便说那宋国。国富民强,是能与西越一争高下的大国。可便因武宣帝宠爱,最终为我大楚所灭。”

  “照这么说,大楚上上下下,都该感恩这位宠妃娘娘。多亏了她,大楚才能有今日。便是建庙封神,诚心朝拜,也是理所应当。”萧穆妤笑道,余澄澈眸色一沉:

  “你在胡说些什么,当年三军将士抛头颅洒热血,不知死了多少战士,才堪堪换来这胜利。你这么说,可对得起那些英魂?”

  “若是败了,便归咎于红颜祸国,若是胜了,便功成三军......你们男人,还真是不要脸。”萧穆妤嘲讽一笑,余澄澈不言,只是缓步走上前,而后,一把扼住了萧穆妤的脖子。

  虽未用力,却也吓得沁兰够呛:“你想对我家小姐做什么?”

  “主子说话,何时轮到一个奴才插嘴?”余澄澈道,声音中隐隐含了些威严。

  沁兰一个颤栗,不敢开口,想要去找人帮忙,却又不敢让萧穆妤一个人在这里——为了与纪衍谈话,两人特意选了个清净的地方。

  “你信不信,我杀你,比杀一只兔子还简单。”余澄澈含笑问,笑中满是杀气。

  “信,可是你不敢。”萧穆妤半点不惧,只望着余澄澈双眼。

  “哦?你觉得,有本公子不敢做的事?”余澄澈笑问,手上微微收紧,让萧穆妤感受到疼痛与呼吸困难,却能说话。

  “是,你不敢。”萧穆妤全然不像被人威胁着生命,笃定的模样,倒让余澄澈觉得几分好奇几分有趣。

  萧淑雯是巾帼,他心中敬佩,萧惜燕也是有勇之人。

  而这位萧三姑娘,养在深闺中。这样的女子,他见过无数,都是胆小怯懦的废物。整日里为了目光短浅,为着些许好处,便能争得你死我活,什么恶心的招数都能使上。遇着丁点大的事,便红着双眼,以泪水示弱。

  除此之外,一点用都没有。

  除了拖累,也不过是消遣。

  换了旁的大家闺秀,这会儿多半已怕得哭了出来,要么颤声问他想做什么,要么求他放了自己。

  倒是萧穆妤这样的,并不多见。

  “为什么?”

  “你若敢杀了我,即便圣上看在康王爷的份上,不治你的死罪,萧家上下,也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你。”

  “哦?你们萧家竟敢大逆不道,到了谋害皇嗣的地步?”

  “若圣上昏庸到了,能轻易放过一个杀人凶手的地步,也怪不得旁人大胆。”

  余澄澈的眸色又深了几分:“你可知,自己在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。”

  话音刚落,便觉身后一阵杀意涌来,将萧穆妤推开,余澄澈往旁边一躲,便与那人交起手来。

  余澄渊下了死手,便是余澄澈,也有些招架不住。

  余澄渊的功夫,本就不拘泥与招式,他的临敌经验向来丰富,再加之陈振哲的指导,若是与人单打独斗,很少能输——毕竟功夫再强的,也会怕他这不要命的打法。

  最后,是余澄渊把自己这个弟弟摁在地上,拳头狠狠地砸下去:“你再敢碰她试试。”

  余澄渊眸中充满了狠厉,余澄澈则是满脸鲜血。

  “大哥,莫要为了个女人,失了分寸......”话没说完,又狠狠挨了一拳。

  “为了她,你我兄弟阋墙,可见她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余澄澈顾不得口中溢出的血,紧紧握住余澄渊的手腕,“忠言逆耳。”

  “兄弟阋墙?若你是我兄弟,便该尊重她,你对她不敬——便不配做我兄弟。”余澄渊是真想把他打死,尤其是刚刚看着他掐住萧穆妤喉咙的时候。

  可他终究忍住了。

  若他打死了余澄澈,便如余澄澈口中所说——大家都会怪罪到萧穆妤身上。

  这样的思想言论,可耻而又可笑。

  但他无法控制所有人的想法,只能控制住自己,别给萧穆妤带来更多的麻烦。

  最终,余澄渊松开了手,回身去瞧萧穆妤的情况:“他可伤了你?”

  “你放心,他不会的。”萧穆妤也暗暗松了口气。

  余澄渊若是起了杀心,她还真没自信能劝得住。

  “咱们走吧。”萧穆妤道,余澄渊点点头,拉了她便往帐篷去。

  “大哥。”余澄澈在后面喊道,“你迟早会被这个女人给害死。”

  “甘之如饴。”余澄渊头也不回,脚下不停,拉着萧穆妤直往前走。

  萧穆妤知他生气,也不敢再说什么“男女授受不亲”,只能安静地跟着。

  等着进了帐篷,余澄渊让萧穆妤坐下,自己再坐到一边生闷气。

  “今儿打猎怎么样?可是博得了头筹?”萧穆妤先去问他,余澄渊的声音闷闷的:“没有,圣上第一个猎到,也猎得最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