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抄家

古代言情字数:2017更新时间:2019-09-09

  沁兰连忙应了,扶着萧穆妤躺下,而后坐在脚踏上,为萧穆妤上药。

  尽管她的动作尽可能地轻柔,萧穆妤还是疼得直皱眉,忍不住地轻颤。

  秦雅握住萧穆妤的手,一面轻轻哄着她,耗费了好半晌,才勉强上好了药。

  “依我看,还是叫大夫来看看吧。”秦雅望着那伤,直皱眉头,萧穆妤却笑道:

  “放心吧嫂子,以前二哥哥挨了打,便是用的这药,没几日便又能活蹦乱跳了。”

  “他皮厚,哪像你。”秦雅笑道,因想着萧穆妤到底累了,便没过多打扰,闲说几句,也就走了。

  萧穆妤困得没精神,想要好好睡一觉,可腿上发疼,又实在是睡不着,又不能随意乱动,只略微动弹一下,都能疼得浑身冒冷汗。

  便这么躺着,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,饿醒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
  冬日天黑得早,实际还没到用晚饭的时候。

  萧穆妤却实在是饿得紧了,可怜巴巴地望着沁兰。

  沁兰没法子,只好先寻了些零嘴小食,暂时给萧穆妤垫垫肚子。

  之后几日,萧穆妤不过是在家中养伤,同时也从萧元口中听说了那夜宫中发生的事。

  半夜被吵醒,皇帝自然气不顺,加之明彤长公主近水楼台,先告了一通状,待得靖王几人入宫时,劈头盖脸便是一顿臭骂。

  几人中,刘云奎父子乐得瞧热闹,靖王与陈振哲只能挨着,余澄澈满脑子都是萧穆妤,全然没听见说了些什么。

  好在皇帝到底还有几分理智,发泄过怒火之后,给了靖王他们解释的时间。

  靖王便先说,妻女进了长公主府后,便再也没进来,因着担心,便闯了宵禁,亲自去找。可到了长公主府门口,护卫却强硬对待,甚至出言威胁,命他即刻离开,靖王听见府中传来打斗声,担心妻女的安危,便闯了进去。

  陈振哲紧接着开口,只言自己被宫城内的禁军人绑回了长公主府,押在牢中,受严刑拷打。并且在牢中还发现了包括庆国公三公子在内的其他几位被关押者。好容易出去之后,却发现长公主府不但多养了府兵,更安置了弓箭手。

  陈振哲的几句话,说得轻描淡写,却句句戳了皇帝的痛处。

  随意调动宫中禁军,豢养不在名册内的府兵,设不合形制的弓箭手,暗设牢房......每一项,都是犯上抄家的死罪,听得皇帝脸色发青,而至于萧穆妤他们是如何进府,如何与府兵起了冲突发现牢笼,皇帝便没心思深究,只听余澄渊说过一遍,就没再问。

  此后虽然长公主夫妻极力分辨,可经不住皇帝直接派人去查。

  城门尚未开之时,城内便忙活起来了。

  刑部、兵部、吏部,并着守城军、禁军、京兆府、大理寺,悉数被圣旨唤醒,忙着调查明彤长公主府的事。

  许是众人对这一家积怨已久,才过晌午,证据便纷纷被呈了上来。悉数长公主及驸马二十三条大罪,七十一条小罪。

  其中只是谋逆之罪,便有足足九项之多。

  皇帝当场气得,几乎说不出话来。闻言赶来的太后更是几乎晕厥。

  这一场闹剧,最终在查封长公主府,府中所有人悉数下狱,待刑部与京兆府共同查明所有罪项中,暂时有了结果。

  长公主府到底养了不少人,反抗的是大多数。

  又因皇帝有令,敢反抗者,就地正法。

  那日的长公主府,一片血色。

  血腥味传出数里远,几日未曾散去。

  萧穆妤只是咂舌。

  这现实中的故事听起来,竟比话本还要精彩。

  不过说到底,也是自食恶果,除了茶余饭后叫人说几句打发时间,也没别的了。

  可令沁兰等人担心的,却是另一件事。

  自那日产生争吵过后,余澄渊已有好几日,没来找萧穆妤了。

  以前一天几次都不嫌多,恨不得扎根在这里。这会儿却几天见不到人影。

  萧穆妤也从不提这事,沁兰在给萧穆妤膝盖上的伤换药的时候,忍不住开口:“这几日陈统领因忙着接管禁军之事,没空闲来教世子爷功夫,晚些时候下了学,世子便无事了,不如请他来与小姐聊聊天?”

  “世子爷事忙,哪有空搭理我们这些贱民,莫要轻易打扰了。”萧穆妤翻着书,淡淡地开口,却听一声轻响,似乎是瓦片碎裂的声音。

  沁兰疑惑地抬头望了一眼,只当是有什么掉在屋顶上了,并没放在心上。

  “奴婢只是想着,小姐好几日都呆在屋中,不如出去走走散散心?这几日雪开始化了,嫩芽也发出来了,小姐叫上世子爷一起去看看可好?”沁兰笑道。

  “我双足不能行,废人一般的。即便求得世子爷外出,也只是连累,徒增厌烦罢了。”萧穆妤道,沁兰听这话,不敢再言语。

  萧穆妤说成这样,便是真心气恼了,再劝,只怕惹得萧穆妤更加生气,便只好默不作声。

  正暗自叹气,不知这两位要置气到什么时候,便见余澄渊从屋外走了进来,连忙拿了轻薄的毯子给萧穆妤盖上。

  “伤还没好么?”余澄渊刻意放慢了速度,给足了沁兰反应的时间。

  “现在倒是可以下地行走了,只是不能走得太快。再上几日药,好生休息,便无碍了。”沁兰欢喜道,连忙引了余澄渊到屏风后面,而后退到一边。

  萧穆妤仍是看着书,头也不抬,仿佛没听见余澄渊的声音。

  “你还在生我的气不成?”余澄渊拿了凳子,坐在软塌边。

  萧穆妤的视线却只停留在书册上,心里想的那些伤人的话,终究是不忍心说出口,又不知该说什么才好,只能默不作声。

  “今儿早晨的时候,我......我已去找了侯爷,得了他的原谅,你也原谅我,好不好?”余澄渊的声音中带了几分委屈,“我那日是太着急了,不是故意对侯爷无礼的。”

  萧穆妤心中一软,抬眸望着他,也觉着几分委屈:“他是我父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