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小题大做

古代言情字数:2034更新时间:2019-09-09

  “二哥是故意来促狭我的不成?”萧穆妤吃了个七八分饱,才将东西放下了。

  “我这说的是事实,平日里在爹娘面前乖乖巧巧,最是听话的。突然来了这么一遭,也难怪父亲吃惊。”萧元笑道。

  “我平日是什么模样,二哥难道不知道不成?”萧穆妤略略调整了一下姿势。

  虽有个蒲团垫着,可好歹跪了整整一夜,膝盖又疼又麻,轻轻动一下,感觉扯着了整条腿的神经,疼得她直吸气,“宫里的情况怎么样了?”

  “不清楚,一夜都没传出消息来。大哥一早便去打听了。”萧元说着,似乎听见外面院子里有动静,便站了起来,“这次父亲气极了,便是连母亲也不敢求情,你好好跪着,如果宫中没什么事的话,父亲的气便也容易消,到时我们再说情。”

  一面说,一面挪到窗边,翻窗走了。

  萧穆妤只得再次跪直了身子,没多会儿,便有人推门而入。

  是萧夫人身边的洪嬷嬷,这会儿拎着食盒进来,笑道:“夫人说了,侯爷虽罚小姐跪,却没说不许吃东西。饿着是不成的,小姐赶紧用早饭吧。”

  萧穆妤其实并不饿,刚刚才吃完那么些芸豆卷,反而是有些渴。却不敢说是萧元溜进来给她送了吃的——这么一说,萧夫人立马就能拎着萧元的耳朵叫他一起跪,只好道:“娘亲疼我,可若父亲知道了,定然生气,烦请嬷嬷还是带回去吧。”

  洪嬷嬷暗叹果然萧穆妤果然懂事。

  可偏偏是最懂事听话的,做了最出格的事,难怪萧巍会气成那个样子。

  不过见萧穆妤坚持,也没多说,想了想,从食盒中捧了一碗热汤出来:“好歹也喝碗热的暖暖身子,不吃东西尚且可以支撑一段时间,若是没喝的,三小姐只怕受不住。”

  萧穆妤正巧渴得慌,也没多做推辞,接过来喝了大半,才将碗还了回去。

  洪嬷嬷收拾了东西,便也退了出去。

  萧穆妤一直跪到了下午时候,萧巍才进来:“你可知错?”

  “箐箐知错,还请父亲责罚。”萧穆妤低着头,整个人被笼在萧巍的影子中。

  “错在哪?”

  “箐箐不该擅闯长公主府,不该害大姐姐她们陷入险境,不该擅自做主,恣意妄为。”

  “既然都明白,又为何明知故犯?”萧巍问。

  “是箐箐任性冲动,请父亲责罚。”

  “回答我的话。”萧巍沉下声音,唬得萧穆妤整个人一颤,显得有几分摇摇欲坠。

  “陈大哥被无端捉了去,女儿担心他的安危,本只想先去瞧瞧他关在何处,是否有危险。没成想将事情闹大至如此地步。”

  “陈振哲是好是坏,是死是活,又与你有何干系?你行动之前,可有想过后果?万一圣上怪罪下来,萧家当如何自处?又何必为了一个外人,而拿整个萧家涉险?”萧巍问道,声音冷淡。

  “陈大哥乃是大哥哥的挚友,与萧家关系深厚,又是小、又是康王世子的武功师父。此刻他出了事,于情于理,我们都该尽力相帮。怎可为了自保,便弃之不顾?”萧穆妤说着,竟有几分激动起来,忍不住抬头望着萧巍,而后才觉失礼,又将头低下。

  萧巍却笑出声:“难得你有这样的气骨,到底还是年轻,思虑不全,先起来吧。”

  萧穆妤一愣,她本以为萧巍会为自己的顶撞而大发雷霆,却没想到是这样的反应。

  听话地要站起来,却因跪得久了,双腿乏力,不及站稳,便往前一扑。

  正害怕拉扯到了萧巍,却感到一阵风掠来,自己已被余澄渊牢牢地抱在了怀中。

  萧元在后面跟了进来,面上有些尴尬:“父亲,我拦不住他。”

  萧穆妤轻轻推了推余澄渊,小声道:“男女授受不亲。”

  余澄渊却不管那么多,直接把她抱了起来,也不与萧巍打招呼,转身便走了出去,一直把萧穆妤送到藕花院,才肯把她放在软塌上。

  “你这是在做什么?”萧穆妤是真的恼了,一把将余澄渊的手推开。

  “你跪了一日一夜,膝盖受不住,需要回来歇息。”余澄渊说着,便要去拿药箱。

  “即便是歇息,也不急在这一时半晌。你怎可对我父亲如此无礼?”萧穆妤问道,语气不善。

  余澄渊知道方才是他冲动了,可他就是不能瞧着萧穆妤那样受委屈。

  他忍了一日一夜,在宫中勉强沉下情绪呆住,没急着回来,又在院外耐心等了半晌,等着萧巍废话。

  可在看在萧穆妤要摔倒的时候,再也忍不住。

  不就是杀了几个人,又何必那么小题大做?

  每日里死的人成百计千数,谁去管过了?

  再者,这件事,是长公主府有错在先,凭什么都来怪罪萧穆妤?

  余澄渊越想着越气,难得的沉默着不说话,只是寻了药箱来,又想起伤在膝盖处,他不便处理,正要叫沁兰来帮忙,萧穆妤却冷着声音开口:“区区贱命,不敢劳世子爷操心,世子爷也劳累了一日,还请快些回去歇息吧。”

  余澄渊一顿,望向萧穆妤,萧穆妤却不看他,心中越发气恼,将药箱重重往桌上一搁,直接便走了出去。

  沁兰等人皆被吓得不敢言语,直到余澄渊出了门,才敢凑到萧穆妤面前:“小姐,我先替您上药吧?”

  “不必,先扶我去向父亲道歉。”萧穆妤说着便要下地,刚巧秦雅进了门,连忙拦着她:“你这是做什么?还不好好歇着,这腿不要了不成?”

  “方才对父亲无礼了,这会儿得去求父亲原谅才是。”萧穆妤道,也不知是因着跪了一日一夜,还是方才被气着了,这会儿脸色泛白。

  “便是父亲让我来的,只叫你好好歇息。母亲也说了,这几日的晨昏定省一概免了,等你伤好了再说。”秦雅一面说着,一面撩开了萧穆妤的裙裳,见膝盖处已青紫了一大片,还沁了乌血,甚是心疼:“丫头们怎么做事的,还不给主子伤药?再这样懒怠,当心挨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