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软禁

古代言情字数:2010更新时间:2019-08-28

  萧吏瞧了自家妻子一眼,叶氏会意,开口笑道:“不知箐箐怎么了?我总不放心,云博,不妨让我去瞧瞧她,确认她没事了,也心安。”

  纪长鸿却道:“箐丫头既然睡了,便别去将她吵醒。难得他们小两口和好了,我们这些长辈也少操些心。巍小子,你放心,云博再对箐箐不好,我亲自绑了,去向你赔罪。”

  萧巍连忙道:“纪伯伯言重了,只是......”

  “父亲折煞他了,一把年纪,哪还是什么小子?”纪朗铭岔开了话,同时向萧巍使了个眼色。

  纪朗铭与萧巍,自小一起摔打长大的,情意默契自然是常人不能比的。见状,萧巍只好暂且把话头收了,与着纪朗铭一同闲话。

  直到散了席,送萧巍出门的时候,纪朗铭才开口:“这些时日,父亲为了他们两的事烦心得很......虽然行舟找来的大夫帮着调养好了父亲的身子,到底大不如前。今儿云博那么一说,你没见父亲面色都红润了不少。这可是母亲死后难得见到的笑,你便行行好,别泼凉水。至于箐箐那边,我自会去问清楚,管保不叫你女儿再受了委屈。”

  “你就一张嘴会说。”萧巍嫌弃道,却也知纪朗铭所言不虚,若是照着他两个儿子的意思,非要登时见到萧穆妤。若纪衍说的是真话还好,若他扯了谎,到时一闹起来,老人自然承受不住。

  “这是道理......算了算了,你一介武夫,不懂这些,只是记得与弟妹好好说说,别叫她闹上门来了。”纪朗铭瞧了眼马车。

  都说萧家大小姐萧淑雯脾气直爽,做事随心,较真起来,谁的面子也不顾。却不知,她这性子是承了自家生母萧夫人。

  萧夫人年轻的时候,在京城也是风云人物,纪朗铭没少在她手上吃亏,便是为此,闹得纪朗铭之妻现在还与萧夫人之间有些嫌隙。

  待得宴席散尽,家中一切都收拾停当之后,纪衍方才回了院子。

  院子里静悄悄的,纪衍唤了小厮来问:“你们奶奶呢?”

  “大奶奶早些时候吵了一段时间,而后便安静下来。小的们送吃食进去的时候也试过逃出来,被小的们阻止了,这会儿还在屋里呢,不知是不是睡下了。”那小厮一面说,一面殷勤地跟在旁边。

  纪衍摆摆手,示意他可以退下,走到门前拿出钥匙,将门给打开。

  桌上的饭菜已被用过,这让纪衍略放心了些。

  毕竟萧穆妤若真是要绝食,他也不可能掰开人的嘴硬塞进去。

  萧穆妤坐在窗边的软塌上,透过月光能看见她闭着双眼,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。

  屋内漆黑一片,也未点烛。纪衍让人进屋点烛准备茶水,烛光亮起的一瞬,萧穆妤也睁开了眼。

  “我还以为你睡着了。”纪衍坐到了萧穆妤身侧,萧穆妤便往一旁避了避。

  “我已与岳父岳母说清,咱们之间的误会解了,你从此搬回家里来住。”纪衍道,伸手要去握萧穆妤的手,却握了个空。

  “世子这是打算将我囚禁于此?”萧穆妤这才望向了纪衍,笑容里带了一丝嘲讽。

  “箐箐,我知你是为着城外的事气恼,也知你误会了我与萧二姑娘。从今儿,从现在开始,咱们将以前的事都作罢,重新好好地过日子,可好?”纪衍柔着声音,萧穆妤却半点不买账:

  “堂堂庆国公世子,怎也变成这等作奸犯科之人?”

  “我作奸犯科?”纪衍怒道,“你可知自己在胡说些什么?”

  “我今儿不从,世子爷便能将我关上一整天,明儿不从兴许便该动手打人,后日再不从怕是要被世子爷打死了。”萧穆妤将视线移开,她知道凭自己的本事,是千万逃不出去的,也就不必再浪费力气。

  “说到底,你还是惦记着那个野男人!”

  “请世子爷说话尊重些,莫要失了身份。”萧穆妤的声音总是不咸不淡的,听得纪衍心烦,直接将人拽了过来:“是,刚开始我是对你不好,可是你骗我在先的。除却一开始那段时日,我自认没有对不住你的地方,你现在却为了一个误会,一个不知身份的野男人,便执意要与我和离不成?”

  “世子爷现在便忍耐不住,要动手了不成?”萧穆妤直视着纪衍的双眼,“若是要动手,不如今日便把我打死。免得叫我在这个地方多待一些时辰,多受一些折磨。”

  “折磨?”纪衍怒极反笑,“对你而言,呆在我身边是一种折磨?那当初又为何要费尽心机嫁给我?又何必逼走你二姐姐?”

  “我逼走二姐姐?纪衍,你可是喝多了,叫丫头给你端碗醒酒汤可好?”萧穆妤只觉得荒唐可笑,纪衍便是要给她头上按个罪名,也不至于是这种荒诞的说法。

  “难道不是你为了嫁给我,特意去找了萧二姑娘,逼得她毁约,在新婚之前离家,在外漂泊数年?”纪衍问道,即便如此,他看在萧穆妤的一片真心之下,后来也原谅了她,她犯了这么多的错,他都一一周全,怎么到了最后,竟是她最狠心?

  “真是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,世子爷还想编织什么罪名,一起说出来便是?”萧穆妤冷笑一声,一样的,他们母子兄妹,一模一样。

  这几年,萧太太与乔芸儿不知给她编织了多少罪名,逼着她认罪,逼着她受罚。

  她本以为只是萧太太与乔芸儿所为,如今看来,这些罪名中,不知有多少出自纪衍之手。难怪每每受了冤枉,纪衍从来不信她。

  因为冤枉她的人,就是纪衍。

  她当年真是瞎了眼。

  “编织?你的意思是,我在冤枉你?”纪衍有些难以置信,这算什么?倒打一耙?

  萧穆妤何时学会了这样无赖,那个野人教她的不成?

  “难道不是吗?”萧穆妤在纪衍眸中看见了失望,不禁觉得可笑。

  失望的,不应该是她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