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酒囊饭袋

古代言情字数:2024更新时间:2019-08-16

  被子里的人一顿,小心翼翼地冒出了头:“三小姐?”

  “是我。”萧穆妤坐到了床沿边,小心地拨开了沁兰面上的发丝。却见沁兰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,除却淤青,还有不少结痂了的血痕。

  “他打你?”萧穆妤忍不住红了眼圈,沁兰却是直接扑进了萧穆妤的怀中:

  “三小姐,你还活着,太好了。”

  “是,我还活着,我好好的。你怎么样,他为什么打你?”萧穆妤见沁兰松散的衣裳内,还有伤痕,也不敢乱碰她,免得碰到了她的伤口。

  不问也就罢了,这一问,惹得沁兰更加伤心起来,抱着萧穆妤哭个不停:“三小姐救我,求您救我。”

  “不怕,有我在,没事了。”萧穆妤轻抚着沁兰的背,也不知是碰到了什么地方,小丫头浑身一颤。

  “来,让我看看,伤在哪了?”萧穆妤示意小柳儿去外面守着,帮沁兰去了衣裳。

  沁兰身上的伤,可谓是触目惊心,萧穆妤心中五味杂陈,说不出更多的气恼还是心疼。

  “新伤叠旧伤,他经常打你?”

  沁兰点点头,泪水一连串地滚落:“他爱喝酒赌钱,喝多了会打我,赌输了也要打我。三小姐赐给奴婢的那些东西,全被他抢去换了钱,输得一干二净。”

  “秋蕊呢?你知道她怎么了吗?”萧穆妤拿帕子轻轻拭去沁兰面上的泪痕,一面替她把衣裳穿好。

  这粗布烂料,甚至比不上她用兽皮给小柳儿做的衣裳。

  “她是被乔姑娘活活打死的。”沁兰一面哭着,一面说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,“当初三小姐的死讯传来不久,府里便有风言风语,说三小姐不检点,做出了那等龌蹉之事。那天又有两个婆子嚼舌根,秋蕊一怒之下,与她们争吵起来,而后不知怎么竟动起了手。乔姑娘便叫人用棍子活活打死了秋蕊。没过两日,便让、让那人强辱了奴婢,叫奴婢不得不嫁给他。”

  “同样的招数,她也用不腻的。”萧穆妤给沁兰穿好了衣裳,又给她理着头发。

  “你别怕,我一定会救你出来,只是需得你再委屈几日,再给我几日时间,好不好?”

  沁兰点点头:“奴婢不怕,只要小姐没事就好。”

  “你放心,这几日他不会回来的。祖母仙逝,他少不得要忙一些,过两日他回来了,可能你还要挨一顿打。这是最后一次,以后就没事了。”萧穆妤又叮嘱了她几句,眼瞧着时辰也不早了,只好先离开。

  可望着沁兰的模样,实在是不忍,只好别过脸去,不去看她。

  小柳儿回去的速度不慢,刚好在宵禁前赶回了府中,一回房间,萧穆妤不等婢女们打水洗脸,便换了衣裳,直接去了长兄萧吏的院子里。

  萧吏已换了家常的衣裳,正与叶氏闲话,忽就见萧穆妤冲了进来,一双眼通红,委屈得跟什么似的。

  “怎么了?谁欺负你了?”萧吏皱眉,叶氏则是拉了萧穆妤坐到自己身边。

  “哥哥,可否借郎武给箐箐一用?”

  “郎武?”萧吏没想到萧穆妤会这么说,不禁疑惑,叶氏闻言,知他兄妹二人有话要说,便引了丫头出门去。

  “你找他做什么?”萧吏把桌上一盘百合酥往萧穆妤那边推了推,萧穆妤却顾不上这些:“我要请他帮我做些事情。”

  “为了沁兰那丫头?”萧吏明白了萧穆妤的来意,不禁摇了摇头,“那是个酒囊饭袋,见钱眼开。你要把沁兰带回来,给他些银子,换他一封休书便是。”

  “若真要强要,银子也不用给。沁兰的卖身契本就在家里。只拿着卖身契,便可把沁兰要回来。只是那是个无赖之辈,若为此事闹了起来,反倒是咱们没道理。像是大哥哥说的给钱,花完了,再找咱们要怎么办?没要到便闹又怎么办?倒不如一次解决了,省得日后烦心。”

  萧吏并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沉默了一会儿。

  “哥哥......”

  “你这般沉不住气,想要办成什么事?”萧吏打断了萧穆妤的话,而后才道,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
  “赌徒一旦输红了眼,便什么也不顾了。哥哥,沁兰是我的陪嫁侍女,即便是我死了,他们也没资格随意处置,何况我还活着。”萧穆妤勉强迫使自己冷静下来,可沁兰身上的伤,在她眼前一遍遍划过,让她实在难以冷静。

  “然后呢,然后你要做什么?”萧吏又问,“是就此罢手,还是不死不休?”

  萧穆妤一愣。

  萧吏叹了口气:“你与纪衍之间的恩怨,若是不愿说,大哥也不勉强。人,你要,大哥也可以借。只是在沁兰回来之前,箐箐,需得想好了,你接下来,到底要怎么办。”

  萧穆妤低头半晌,开口问道:“哥哥是怎么想的?”

  “我怎么想的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,你是怎么想的。”萧吏拿了一块百合酥给萧穆妤,“萧纪两家是世家,一旦扯破了脸皮,便再无转圜之地。所以你一定要想好了,开弓没有回头箭。”

  萧穆妤点点头,思绪仍在发散,把百合酥往嘴里一放,下意识地皱紧了眉:“怎么是苦的?”

  萧吏笑出声:“好了,天也不早了,赶紧回屋歇着吧。明早我会叫人把郎武带进来。还有你那位柳公子,听说昨儿,他在门口守了你一晚上?”

  萧穆妤面上一红:“小柳儿不懂事,我已收拾了偏房出来,哄他去住了。”

  “到底男女授受不亲,哪怕另收拾一个院子出来也好。”

  “只怕不成......哄他去别的屋子,已是千难万难了。”萧穆妤一想,便知此事不可行。

  若是等小柳儿的倔劲上来,扛了她回原来那个山洞都是有可能的。

  “他到底是什么来历?”

  “我也不知,只知他原本的同伴,应当是与常人无异的......对了!”萧穆妤拿出衣裳里的玉佩,“这是他给我的,哥哥能否帮忙打听打听,他可还有别的亲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