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醒来

古代言情字数:2003更新时间:2018-06-11

  “这死丫头,寻死觅活的,还撞了墙,都说张地主家富贵,嫁进去就是十三姨娘,穿金戴银不说,前后脚都有丫头伺候着,成天锦衣玉食的,可是再好不过的亲事了!”

  孙氏撇撇嘴,不满地朝刘氏大声嚷嚷,眼看媒人五两银子都要到手了,这死丫头死活不干,那可是五两银子,有了这些钱儿子就可以娶媳妇了。

  刘氏看着床上昏迷的女儿,眼泪哗哗地,眼睛都红肿了。

  刘氏惊愕,道“她婶子,我们虽家穷,志气是有的,张地主都六十多的,比大丫她爹年纪还大呢!”

  “刘氏,你可别不知好,多少人家想把女儿嫁进去呢!要不是因为我哥和嫂子在张地主家做活,这好事儿哪里能轮到你家大丫!”孙氏气急,这刘氏的脑子真不开窍。

  “她婶子,妾是什么身份,都是任正妻蹂躏的!我家大丫不做妾。”刘氏心疼女儿,这姨娘是万万做不得的。

  “我呸!泥腿子懂什么!我是为她好,这要死要活的样儿,真晦气,赶紧拖出去埋了吧!”说着孙氏给刘氏使眼色,让赶紧把床上昏迷的大丫拖出去。

  刘氏带着哭腔道,“大丫还有气呢!你怎么能如此对她!我可怜的闺女啊!呜呜呜…”

  孙氏面带凶色,上前一步,打算亲手将大丫拖出去,自己儿子还没娶媳妇,屋里可沾不得这样的晦气。

  “你干什么!她婶子,你放过大丫好不好?李郎中不是都说了吗?三天内会醒的。”

  刘氏眼见孙氏要碰到大丫,心中大骇,又是哭又是央求道。

  “呸,李郎中说这丫头三天醒不过来就死了,别挡着我!这死丫头晦气,不能害了大家不是。”伸手抓住床上脸色苍白的大丫便使劲拖着。

  刘氏立马上前阻止,一把抱住大丫身子。

  “大丫今天必须给我丢到后山的坟地去!”孙氏见刘氏纠缠不放手,放出狠话。

  两人争抢着,两边拉扯着大丫的身子,谁也不放手,使出了吃奶的劲儿。

  “哎哟,哎哟,要死了,谁这么拉扯我?”张月明弱弱地喊,感受到身体被扯断了一般。

  这声音嘶哑的,等等,这是谁的声音?

  缓缓张开双眼,意识逐渐清晰。眼见两个穿着破旧衣服的妇人抓扯着自己的身体,难怪这么疼,身子都被扯裂了一般。

  张月明怒了,“你俩给我放手,真疼死了!”

  接着一阵头疼,哎哎,疼死了…一连串的记忆被灌输着,张月明只觉得脑子一片混乱,好多好多陌生的事物闯进脑袋了。

  孙氏惊了一跳,妈呀!“诈尸了!”一个劲跑出门去,趴在门边露出个头,确认一下大丫是不是活的。

  刘氏也是一惊!一看大丫醒了,心中缓了一口气,太好了,大丫醒过来了!

  “大丫,感觉怎么样?是不是头还疼?”刘氏欣喜地继续落泪,不过现在是欣喜的眼泪。

  张月明逐渐从头疼中缓过来,看着这四周的土墙,还有眼前的刘氏,突然明白,自己是穿越了。

  脑子里原主的记忆告诉她,大丫本是普元村的一家普通农户的女儿,父亲因为在外做工意外死亡,只留下母亲刘氏,自己还有个哥哥叫张月启,在书院上学。

  刚才那扯着自己身体的是孙氏,是原主的大伯母,要把原主给六十多的好色张地主做十三小妾,原主不愿意,大伯母非要拖着原主去张地主家,原主气不过一头撞在大树上,然后,醒来就是张月明她穿越了。

  张月明叹了口气,自己原是现代海归女硕士,前途一片大好,却被一场狗血的车祸送来这鬼地方,心中郁闷无比,遇到的这个家庭好像还挺糟心的,真是欲哭无泪。

  见大丫呆呆的,刘氏喃喃道,“大丫,都是娘没用,没有保护好你!”

  “那个…娘…别难过了,我没事儿了。”张月明叹气,刘氏的爱女之心满满写在脸上。

  孙氏在门外一再确认大丫是活的,回过神来,又觉得是个好事情啊,那五两银子又有希望了。

  孙氏得意地笑,看天快黑了,想着自己丈夫张大山和儿子虎子快回来了,便道:“刘氏做饭去吧,大山和虎子快回来了。”

  孙氏接着似笑非笑地盯着张月明,道“对了,既然大丫醒了,明日就送去张地主家吧!”

  “不然你家张月启读书,我们家还不知道能不能供得起啊!”听着就知道了,孙氏这是赤裸裸地威胁啊。

  张月明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,自己的这个便宜哥哥,记忆中倒是个谦和有礼的人,只是一心都扑在学堂上,偶尔回家时,孙氏便做做好人样儿,所以哥哥压根不知道,他不在的时间里,母亲和妹妹随时都在受孙氏的压榨。

  而刘氏母女,为了能让张大山一家供养张月启读书,忍气吞声,不想把这些龌龊事儿告诉他。

  回过神来,只见刘氏一脸为难的神色。

  “嫂子,别啊,你若是嫌弃大丫吃了家里的粮食,让她嫁个别的人家好了。”刘氏一心以为孙氏只是想把大丫嫁出去,家里可以省点粮食。

  话刚说完,门外传来脚步声,想是孙氏的丈夫张大山带着虎子做工回来了。

  “吵嚷嚷啥呢?这是咋的啦?”张大山在门外听的不清,进门询问。

  孙氏急急迎出去,低低地在丈夫耳边说了几句,虎子倒是绕过孙氏两口子,走进了屋子,想来看看。

  虎子望着张月明,想起自己娘亲做的事儿,低低地问:“大丫,你怎么样了?”

  刘氏见是虎子,缓和了一下脸色:“虎子回来啦?可累了?婶子做饭去。”说着再次起身准备去做饭。

  “虎子哥,多谢关心,我好点了。”面对这么一张憨厚的脸,张月明还真硬不起心肠。

  没一会,晚饭就好了,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晚饭,桌上所谓的饭菜,就是一碗可数的清米粒的稀饭,三盘子素菜,油星少的可怜。